(2)旧德育是“非人教育”。所谓“非人”,就是不把学生当成人,无视学生的主体地位,更无视学生的尊严、思想、情感等精神存在,而把学生当做没有生命的物。学生是机器――装道德的机器,装知识的机器。所谓“非人教育”,就是非人道的教育,在这样的教育中,不但老师不把学生当人――比如辱骂和体罚学生,而且久而久之,学生自己也忘记了自己是人,因为学生的尊严感、耻辱心已经被剥夺得干干净净。在这种教育下培养的学生,多是温良恭俭让的“谦谦君子”,而少有善于独立思考勇于创新的开拓者。在这样的教育背景下,教师眼中的学生是学习机器,是考试机器,是成绩分数单,是录取通知书――惟独不是“人”!
(3)旧德育是“顺民教育”。“顺民教育”也叫“听话教育”,而所谓“听话教育”就是以“听话”为目的的教育,其教育目的或者说客观的教育后果是培养“顺民”。中国父母对孩子常有一句口头禅:“要听话”、“做听话的好孩子”。有一句顺口溜也说:“在家里听爹妈的话,到学校里听老师的话,将来进单位要听领导的话。”形象地反映了一代人成长的过程。如此教育培养的学生,必然迷信老师迷信权威。说穿了,“顺民教育”(“听话教育”)是把学生作为工具,目的是培养一种只会听话的听从者、顺从者、服从者,不能独立、毫无主见的驯服工具。这种教育的结果只能培养两种人:一种是奴才,就是对的话也听,不对的话也听,好的话也听,坏的话也听,自己毫无主见,没有独立人格;一种是两面派,有人在时听话,没人在时就不听话,说的是一套,想的是另一套,公开搞的是合法的,背地搞的全是假冒伪劣。“顺民教育”是封建专制教育在今天的流毒。中国古代封建教育特别强调“教化”,而“教化”便是规定一系列让人不可逾越、限制人的创造力发展的“规范”,逼使受教育者就范。这是专制制度所决定的,因为专制制度所需要的,是奴才和顺民。
(4)旧德育是“封闭教育”。所谓“封闭教育”,就是将教育与社会生活隔绝开来,认为教育与生活无关,纯粹是教室里的主题班会式的教育,或校园里的作文比赛、演讲比赛。我们许多德育工作者对社会有一种担忧,甚至有一种恐惧感。“学校教育一点钟,抵不过社会一分钟!”“五(天)加二(天)等于零!”……这是许多德育工作者的叹息。于是,一些教育者在修筑学校德育的“铜墙铁壁”上狠下功夫;不准学生与社会上的人接触,尽量减少学生与校外的联系,严格控制学生放学后回家的时间……近年来,各级教育行政部门,以“安全”为由,把学校的春游活动也取消了!不少学校都喜欢说“封闭式管理,开放式教育”,其实,在封闭的环境中进行“纯而又纯”的教育,不可能有真正开放的教育,培养出的学生很难有健全的人格、开放的视野和创造的素质。
(5)旧德育是“他律教育”:“他律”的特点,是一言一行都受外在因素(如老师、家长、班干部、学校纪律等等)的约束,是一种被迫的“循规蹈矩”。当然,对于正在成长中的学生,这种纪律性“强制”是必须的――不光学生,即使是成人也必须受“秩序”(大到国家法律,小到团队纪律)的约束;但对于学生来说,“他律”并不是我们教育的最终目的。如果我们的学生永远只能“他律”,如果他们只是在老师、家长面前才是“乖娃娃”,而背着教育者则又是一副面孔,那么这将是我们教育的失败!“他律教育”的直接后果是学生的“依赖性”,这与我们教育上许多的“包办代替”密不可分的。从传统德育对教师的评价我们便可看出学生的依赖性是怎样被强化的:在一些学校,越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学生上自习、做课间操、搞清洁卫生的班主任,便越是受到领导的表扬。台湾作家龙应台曾写下《幼稚园大学》一文批评台湾大学生“独立处事的能力还不到五岁”。我看,相当一部分大陆学生又何尝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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